重点摘要
- 在马来西亚，非穆斯林把配偶或孩子（没有配偶和孩子时是父母）填为 nominee，根据《2013年金融服务法》附表10会自动成立信托，赔偿不进遗产，也不用还债。
- 信托式 nominee 只决定钱给谁，不决定钱怎么用：保险公司把赔偿一次过付给 trustee，法律也说保险公司不必过问钱怎么花。
- 孩子 nominee 未满18岁又没有委任 trustee 时，法律默认由孩子的另一位父母当 trustee，离婚或分居的父母最需要注意这一点。
- 如果孩子的父母都不在，未成年 nominee 的赔偿超过 RM50,000，会交给公共信托人（现为 Amanah Raya Berhad）或保单持有人指定的信托公司。
- 私人保险信托可以把规则写清楚，例如每月生活费、学费和医药费按时直接支付、到您指定的年龄才发放余额，代价是要付信托公司的费用。
- 保单一旦成为信托保单，换 nominee、退保、转让或抵押都要 trustee 书面同意；Great Eastern 的表格也只接受亲笔湿墨签名。
填 nominee、信托保单、保险信托：到底差在哪里？
很多人说的保险“信托”（trust），其实是两件不同的事，搞混了就很容易做错决定。
- 信托式 nominee（trust nomination）：保单自动变成“信托保单”（trust policy）。根据《2013年金融服务法》（Financial Services Act 2013）附表10第5段，非穆斯林保单持有人把配偶或孩子填为 nominee，或在填写时没有在世的配偶和孩子而填父母，就会自动为 nominee 成立信托。不用律师，也不用信托契约，只是在保险公司的 nomination 表格上填写，并找见证人签名。
- 私人保险信托（private insurance trust）：您另外和信托公司（trust company）设立的安排，用一份书面的信托契约（trust deed）规定 trustee 怎样管理这笔赔偿、什么时候发放。
如果您填的是兄弟姐妹、孙子孙女或朋友，就完全没有信托：根据第6段，这位 nominee 是以遗嘱执行人（executor）的身份领钱，这笔钱属于您的遗产，也要先拿来还您的债。信托式 nominee 和执行人式 nominee 的分别、trustee 怎样委任，我在保险受益人（nominee）指南里讲得很详细。这一篇回答的是下一个问题：什么时候填 nominee 就够了，什么时候值得另外做保险信托？
| 执行人式 nominee | 信托式 nominee | 私人保险信托 | |
|---|---|---|---|
| 可以填谁 | 任何人，例如兄弟姐妹、孙子、朋友 | 配偶或孩子；没有配偶和孩子时才可以是父母 | 信托契约里写明的受益人 |
| 怎样设立 | 保险公司的 nomination 表格，加见证人 | 同一份表格，要委任 trustee 就再填第二部分 | 先和信托公司签信托契约，再用保险公司的表格把保单连接到信托 |
| 算不算遗产、要不要还债 | 算，要还（第6段） | 不算，不用还（第5(2)段） | 不算：由 trustee 按契约为受益人持有 |
| 理赔后钱在谁手上 | nominee 以执行人身份，按遗嘱或法律分配 | trustee，一次过收到整笔钱 | 信托公司，按您写下的指示处理 |
| 能不能规定怎么用、何时给 | 不能 | 不能 | 能：生活费、直接付学费、几岁才发放 |
| 费用 | 只是保险公司的表格 | 只是保险公司的表格 | 信托公司的设立费和管理费 |
信托式 nominee 已经帮您做到什么？又做不到什么？
信托式 nominee 的保护其实比很多人想象的强。根据附表10第5(2)段，这笔赔偿不属于您的遗产，也不受您的债务影响，家人不用等遗嘱认证（probate）或遗产管理书（letters of administration），债主也拿不走。唯一的例外在第5(6)段：如果买这份保单是为了欺骗债主，该债主可以从赔偿中取回相等于已缴保费的金额。trustee 可以是您以外的任何人。另外，遗嘱改不了 nominee：第3(2)段写明，nominee 不会因为遗嘱或任何其他行为、事件而被撤销。
信托式 nominee 做不到的，是规定这笔钱怎么用。保险公司把赔偿付给 trustee，或付给已成年的 nominee 本人，而第11段写明保险公司不必过问钱怎样被使用。从那天起，一切就看拿着钱的那个人。根据第5(3)、5(4)和第9段，拿钱的人是这样决定的：
| 情况 | 谁以 trustee 身份收钱 |
|---|---|
| 您有委任 trustee | 那位 trustee |
| nominee 已成年，没有委任 trustee | nominee 本人 |
| 几位成年 nominee，没有委任 trustee | 他们共同当 trustee，任何同意都要全部人签 |
| nominee 未满18岁，没有委任 trustee | 孩子的另一位父母（不是保单持有人本人） |
| nominee 未满18岁，没有 trustee，父母都不在，赔偿不超过 RM50,000 | 向保险公司承诺只把钱用在孩子生活和福利上的人 |
| nominee 未满18岁，没有 trustee，父母都不在，赔偿超过 RM50,000 | 公共信托人（Public Trustee）或您指定的信托公司 |
如果 nominee 经医生证明心智不健全或无法自理，第9段的同样规则也适用。公共信托人的角色已由 Amanah Raya Berhad 接手：《1995年公共信托公司法》（Public Trust Corporation Act 1995）第43(3)段规定，其他法律中提到公共信托人之处，都当作指 Amanah Raya Berhad。
什么情况才值得做私人保险信托？
我一般只建议符合以下情况的家庭去了解私人保险信托。Rockwills Trustee Berhad（我是 Rockwills 的遗嘱代表）把它的保险信托描述为一种有规划的发放方式：用赔偿支付未成年孩子的教育和医疗、年迈父母的生活和医疗，或在您自己失去行为能力时照顾您，也可以选择用部分赔偿先还债。
| 您的情况 | 只填信托式 nominee 的不足 | 保险信托可以补上什么 |
|---|---|---|
| 孩子还小，而您已离婚或分居 | 没有委任 trustee 时，由孩子的另一位父母当 trustee | 由您挑选的 trustee，而且要按书面规则用钱 |
| 担心夫妻俩在同一场意外中离开 | 超过 RM50,000 的赔偿交给公共信托人或信托公司，却没有您的具体指示 | 写明给监护人的生活费、学费和医药费、几岁发放余额 |
| 孩子有特殊需要 | 一笔钱要用一辈子，必须有人长期好好管理 | 按需要定期支付照顾费用 |
| 年迈父母靠您养 | 只有在您填写时没有配偶和孩子，父母才能成为信托式 nominee | 在照顾配偶和孩子的同时，也为父母安排生活费和医药费 |
| 赔偿金额大，家人不擅长理财 | 保险公司一次过付清，容易被骗或很快花完 | 按月发放或分阶段发放，Rockwills 在它的人寿保险信托问答里就有这样说明 |
| 再婚或重组家庭 | 配偶 nominee 完全拥有这笔钱，前段婚姻的孩子不一定分得到 | 为每位家人写明份额和条件 |
反过来说，如果受益人都已成年、彼此关系好、赔偿金额不算大，而且您有一位完全信得过的人，一般填信托式 nominee、在表格上委任这位 trustee，再加一份遗嘱，就已经足够，不必付信托公司的费用。
举例：同样 RM600,000 赔偿，三种安排的结果
以下只是附带假设的例子，不是真实客户。假设：一位非穆斯林家长，已离婚，两个孩子6岁和9岁，跟着他生活；一份人寿保单身故赔偿 RM600,000；两个孩子各占一半，都填为 nominee，所以这是一份信托保单。
| 安排 | 谁收到 RM600,000 | 钱怎么用有没有规则 |
|---|---|---|
| A. 填孩子为 nominee，没有委任 trustee | 孩子的另一位父母（前配偶），以 trustee 身份收钱（第5(3)(b)和9(a)段） | 没有书面规则；保险公司也不必过问钱怎么用 |
| B. 填孩子为 nominee，委任自己的妹妹当 trustee | 妹妹，以 trustee 身份为孩子持有 | 没有书面规则；全看她的判断和她自己的家庭状况 |
| C. 填孩子为 nominee，按保险信托契约委任信托公司当 trustee | 信托公司 | 按您的契约，例如每月给监护人生活费、学费和医药费到期直接支付、余额到您指定的年龄才发放，并扣除信托公司的费用 |
三种安排的钱都不进遗产，差别在于控制权。安排 A 是不做任何事时的默认结果，也是离婚家长最常意想不到的一种。安排 B 不用多花钱，如果兄弟姐妹可靠，效果不错。安排 C 要付费用，但最不靠运气。
钱只是一半的问题。根据《1961年婴儿监护法》（Guardianship of Infants Act 1961）第7条，父母可以通过契约或遗嘱为孩子委任监护人（guardian），这位监护人会和在世的另一位父母共同监护。如果您为年幼孩子做信托，最好同时立遗嘱，让负责带大孩子的监护人和负责付钱的 trustee 一起规划好。
怎样把保单放进保险信托？一步一步来
- 先写下谁受益、按什么条件。钱是用来做什么（学费、医药费、每月生活费、照顾父母），余额几岁才给。
- 选 trustee。信托式 nominee 的 trustee 可以是您以外的任何人。如果想用公司，Great Eastern 的法律安排声明表格（Legal Arrangement Declaration，PSF50）写明，被委任为 trustee 的法人必须是信托公司，例如根据《1949年信托公司法》注册的公司。
- 和信托公司签信托契约。契约写明受益人、发放规则和费用。
- 把保单连接到信托。视信托的结构而定，可以在保险公司 nomination 表格的第二部分委任信托公司为 trustee，或把保单转让（assign）给信托公司。Great Eastern 的nomination 表格注明转让表格可以向公司索取。用哪一种方式，信托公司会告诉您。
- 准备保险公司要的文件。trustee 是信托公司时，Great Eastern 的表格填写指南要求：由您和信托公司授权代表签名并盖公司印章的表格、公司注册表格、授权信或董事会决议、实益拥有人问卷、身份证副本、税务居民自我声明表格，以及适用时的 FATCA 表格。PSF50 还要信托契约副本和信托公司的注册证书。
- 用湿墨亲笔签名。Great Eastern 不接受数码或电子签名的 nomination 表格，因为《2006年电子商务法》不允许没有亲笔签名就设立信托。
- 告诉家人文件放在哪里，家庭有变化时重新检查：结婚、生孩子、离婚，或孩子满18岁。
如果您只是想委任一位信得过的亲人当 trustee，就不需要信托契约和公司文件：填写 nomination 表格第二部分，由 trustee 签名，再找一位18岁以上、不是您本人、不是 nominee 也不是 trustee 的见证人签名就可以。
保单变成信托保单后，您要放弃什么？
- 控制权。根据第5(5)段，没有 trustee 的书面同意，您不能撤销 nominee、加入配偶、孩子或父母以外的 nominee、更改或退保，也不能转让或抵押保单。trustee 是信托公司的话，就要信托公司同意。
- 保单贷款先扣。在 Great Eastern 的 nomination 表格上，您授权保险公司从理赔金额中扣除未还的保单贷款、自动保费贷款、拖欠利息和到期保费。根据第7段，持有保单作为转让或抵押的一方，会比 nominee 先拿钱。
- 费用。信托公司设立和管理信托都要收费。先拿完整的收费表，再和赔偿金额比较是否划算。
- 穆斯林保单持有人。穆斯林填 nominee 不会成立信托：nominee 以执行人身份领钱，按伊斯兰法分配；Great Eastern 的表格也写明穆斯林保单持有人不应委任 trustee。签任何文件前，先问清楚适合您的做法。
以上是一般资讯，不是法律意见。签信托契约前，请和信托公司一起看清楚内容；家庭或生意情况复杂的，也请咨询律师。
我可以怎样帮您做决定
我是 Great Eastern 的人寿规划顾问（Life Planning Advisor），也是 Rockwills 的遗嘱代表，服务吉隆坡和雪兰莪。这是我个人的独立指南，不是 Great Eastern 或 Rockwills 的网站。您在 WhatsApp 问我 nominee 或信托，我会先从您现有的保单开始看：
- 哪几份保单已经是信托保单，现在的 trustee 是谁，包括您在别处买的保单；
- 对您的家庭来说，在表格上委任 trustee 是否已经足够，还是私人保险信托值得付那笔费用；
- Great Eastern 的表格，帮您填好、见证，并用湿墨签名提交；
- 通过 Rockwills 立遗嘱，让监护人、trustee 和 nominee 在您整体的财富传承计划里互相配合。
我用华语、英语和广东话服务，常在史里肯邦安（Seri Kembangan）、沙登（Serdang）、蒲种（Puchong）、蕉赖（Cheras）和巴生谷其他地区和家庭见面。不硬推销：如果在表格上委任 trustee 已经能做到您想要的，我会直接告诉您。